3D 互動模型
x 軸:原型指數年化波動 σ · y 軸:原型指數年化報酬 μ · z 軸:槓桿 ETF 年化幾何報酬 g(L)。 每個欄位都可用滑桿拖曳,也可以直接在數字框輸入(可超出滑桿範圍)。
① 股債比
| 成分假設 | E[R] % | σ % |
|---|---|---|
| 股票 | ||
| 債券 | ||
| 股債相關係數 ρ | ||
② 原型 ETF 報酬 ③ 市場波動度
④ 槓桿倍率與成本
圖形設定
| σ 軸上限 % | |
| μ 軸下限 / 上限 % | |
| z 軸範圍 ±% |
年化報酬 vs 槓桿倍率
診斷
數學架構
以下推導對應上方模型實際執行的運算。
連續時間下的槓桿基金
設原型指數遵循幾何布朗運動,\(\mu\) 為算術(瞬時)漂移、\(\sigma\) 為波動度:
每日重新平衡的 L 倍基金,每一瞬間都把曝險維持在淨值的 L 倍;超額的 \((L-1)\) 部位以利率 \(c\) 融資,另扣年化費用 \(f\):
基金本身也是幾何布朗運動,漂移 \(L\mu-(L-1)c-f\)、波動 \(L\sigma\)。由 Itô 引理,\(d\ln F=\big(\text{drift}-\tfrac12(\text{vol})^2\big)dt\):
這就是曲面 z 軸的方程式。\(g\) 對 \(\mu\) 線性、對 \(\sigma\) 二次遞減,且二次項係數帶 \(L^2\)。
「波動耗損」精確是多少
原型自身的幾何報酬為 \(g(1)=\mu-f-\tfrac12\sigma^2\)。若天真地以為槓桿基金能拿到原型幾何報酬的 L 倍,落差為:
數字感:\(\sigma=20\%\) 時,2× 的耗損為 \(\tfrac{2\cdot1}{2}(0.04)=2.0\%\)/年;3× 為 \(\tfrac{3\cdot2}{2}(0.04)=12\%\)/年。若 \(\sigma=40\%\),3× 的耗損直接跳到 \(3\times0.16=48\%\)/年 — 耗損對波動是平方關係。
離散版本(每日重新平衡)
令原型日報酬 \(r_t\),槓桿基金日報酬 \(Lr_t\)(略去費用)。n 日後:
取對數並對 \(r_t\) 做二階泰勒展開 \(\ln(1+Lr)\approx Lr-\tfrac12L^2r^2\),取期望值後恰好回到上式的連續時間結果。
最大化長期成長率
對 \(g(L)=L\mu-(L-1)c-f-\tfrac12L^2\sigma^2\) 求極值:
這正是 Kelly 準則的連續時間版本,也等於效用 \(U=E[R]-\tfrac12\gamma\sigma^2\) 在 \(\gamma=1\)(對數效用)時的最適曝險。與第 1 部分 CAL 上的 \(y^*=(\mu_T-r_f)/(\gamma\sigma_T^2)\) 是同一條式子 — 槓桿 ETF 只是把「沿 CAL 加槓桿」包成一檔基金。
因為 \(g\) 對 \(L\) 是倒 U 型拋物線,\(g\) 在 \(L=0\) 與
兩處回到與現金相同的報酬。槓桿超過 \(2L^*\) 後,加槓桿反而不如什麼都不做 — 這是「過度槓桿」的精確門檻。
槓桿何時仍優於原型
令 \(g(L)>g(1)\)(忽略費用差異):
右側診斷表會即時算出臨界波動 \(\sigma^*\)。在 3D 圖上,它就是槓桿曲面與 1× 曲面的交線。
風險維度的代價
槓桿基金的夏普比率不會因加槓桿而提高(扣掉融資成本後甚至下降):
槓桿買的是沿 CAL 的位移,不是斜率的改善。任何宣稱「加槓桿提升風險調整後報酬」的說法,必然來自別的假設(均值回歸、動能,或標的本身夏普較高的低波動資產)。
路徑依賴:同樣的起點與終點,不同的結果
槓桿 ETF 的報酬取決於路徑,不只是端點。經典數例(2× 槓桿,無費用):
原型完整回到起點,2× 卻少了 1.82%。這不是追蹤誤差或管理不當,而是每日重設槓桿的數學必然。震盪愈劇烈、持有愈久,缺口愈大。
但趨勢盤反而放大
若原型連續兩日各漲 10%(累積 +21%),2× 為 +44%,大於 \(2\times21\%=42\%\) — 單向趨勢時每日重設會產生正的複利加成。正確的直覺不是「槓桿一定損耗」,而是:
- 低波動 + 明顯趨勢 ⇒ 槓桿產生超額複利(凸性有利)
- 高波動 + 區間震盪 ⇒ 槓桿快速耗損(凸性不利)
- 兩者的分界就是 \(L\mu\) 與 \(\tfrac12L^2\sigma^2\) 的拉鋸
模型省略了什麼
- 波動不是常數。\(\sigma\) 有群聚性(GARCH 效應)。模型用單一 \(\sigma\),實際上耗損集中發生在少數高波動期間;以歷史平均波動代入會系統性低估風險。
- 報酬不是常態。單日 −33% 就足以讓 3× 基金淨值歸零,這在對數常態假設下機率極低,但 1987、2020/3、2024/8 都出現過近似情形。
- 融資成本隨政策利率浮動。2021 年 \(c\approx0.2\%\)、2024 年 \(c\approx5.4\%\)。對 3× 產品是每年逾 10% 的成本差異,足以翻轉結論 — 可直接在左側輸入實測。
- 內扣費用偏高。主流 3× 產品總費用約 0.9%–1.1%,已內含於 NAV。
- 重設頻率。每日重設 vs 每月重設的耗損結構不同;每月重設耗損較低但路徑風險更集中。
- 發行商終止風險。淨值大跌後可能反向分割或直接清算,損失被鎖定,無法等待反彈。
學術上較站得住腳的用法
- 對低波動資產加槓桿(債券、風險平價組合),而非對已經高波動的個股或產業加槓桿 — 因為 \(L^*=(\mu-c)/\sigma^2\) 的分母是平方項。
- 生命週期槓桿(Ayres & Nalebuff, Lifecycle Investing):年輕時以適度槓桿分散跨時間的風險曝險,隨年齡降低倍率。
- 分數 Kelly:實務多用 \(0.25L^*\sim0.5L^*\),因為 \(\mu\) 的估計誤差會讓全 Kelly 過度槓桿,回撤深度也難以承受。
- 短期戰術工具而非長期核心持股 — 發行商公開文件本身就這樣定位。
一頁重點
- \(g(L)=L\mu-(L-1)c-f-\tfrac12L^2\sigma^2\):對報酬線性、對波動二次遞減,且二次項帶 \(L^2\)。
- 相對於 \(L\times\) 原型幾何報酬的耗損恰為 \(\tfrac{L(L-1)}{2}\sigma^2\);\(\sigma\) 加倍,耗損變四倍。
- 最適槓桿 \(L^*=(\mu-c)/\sigma^2\);超過 \(2L^*\) 後,加槓桿的長期報酬不如持有現金。
- 槓桿改變的是 CAL 上的位置,不是斜率:夏普比率不會因槓桿而改善。
- 先用效率前沿選出最高夏普的標的,再決定槓桿倍率 — 順序顛倒是多數槓桿虧損的根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