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動模擬器
五項資產的假設值可直接編輯(年化,%)。相關係數矩陣控制分散效果,無風險利率決定 CAL 的截距。
資產假設
| 資產 | E[R] % | σ % |
|---|
相關係數矩陣 ρ
參數
選定組合的權重
切點組合 T 的權重
數學架構
以下推導對應上方模擬器實際執行的運算。
問題設定
設 \(n\) 項風險性資產,期望報酬向量 \(\boldsymbol{\mu}\in\mathbb{R}^n\)、共變異數矩陣 \(\Sigma\in\mathbb{R}^{n\times n}\)(對稱正定)。權重向量 \(\mathbf{w}\) 滿足 \(\mathbf{1}^\top\mathbf{w}=1\)。組合的前兩階動差為
其中 \(\Sigma_{ij}=\rho_{ij}\sigma_i\sigma_j\)。效率前沿是所有可行組合中,在給定期望報酬下變異數最小者所形成的集合的上半支:
分散效果從哪裡來
兩資產情形最能看清楚。令權重 \(w,1-w\):
當 \(\rho_{12}=1\) 時 \(\sigma_p=w\sigma_1+(1-w)\sigma_2\),風險只是線性加權,前沿退化成直線、沒有任何分散利益。任何 \(\rho_{12}<1\) 都讓 \(\sigma_p\) 嚴格小於線性加權值,曲線因而向左彎曲。極端情形 \(\rho_{12}=-1\) 可構造出 \(\sigma_p=0\) 的組合。
對等權重 \(n\) 資產組合,把變異數拆成兩部分更直觀:
個別(非系統)風險以 \(1/n\) 速度消失,但平均共變異數留下來 — 這就是分散化的下限,也是 CAPM 中系統性風險概念的起點。
Lagrangian 與封閉解
一階條件 \(\partial\mathcal{L}/\partial\mathbf{w}=\Sigma\mathbf{w}-\lambda\boldsymbol{\mu}-\gamma\mathbf{1}=\mathbf{0}\),故
定義四個純量(僅由 \(\boldsymbol\mu,\Sigma\) 決定,與 \(\mu_p\) 無關):
代回兩條限制式解出 \(\lambda=(A\mu_p-B)/D\)、\(\gamma=(C-B\mu_p)/D\),得到前沿權重的仿射表示:
前沿方程式:均異空間的雙曲線
這是頂點在 \((1/\sqrt{A},\,B/A)\) 的雙曲線右支。在 \((\sigma,\mu)\) 平面上是雙曲線;若改畫 \((\sigma^2,\mu)\) 則是拋物線。
全域最小變異組合(GMV)
對 \(\mu_p\) 微分令其為零,或直接只用 \(\mathbf{1}^\top\mathbf{w}=1\) 求解:
GMV 是唯一完全不需要估計期望報酬的前沿組合 — 這在實務上非常重要,因為 \(\boldsymbol\mu\) 的估計誤差遠大於 \(\Sigma\)。GMV 以上(\(\mu_p>B/A\))為效率前沿;以下為無效率分支,任一點都被正上方同 \(\sigma\) 但更高報酬的點所支配。
兩基金分離(風險資產版)
由 \(\mathbf{w}^*=\mathbf{g}+\mathbf{h}\mu_p\) 的仿射性可知:任兩個相異的前沿組合可以線性組合出整條前沿。這是 Black (1972) 的兩基金分離定理。
加入無風險資產
令無風險利率 \(r_f\),投資人把比重 \(y\) 放進某個風險組合 \(P\)、\(1-y\) 放進無風險資產:
消去 \(y\) 得到資本配置線(Capital Allocation Line, CAL):
CAL 是一條從 \((0,r_f)\) 出發的直線,斜率就是組合 \(P\) 的夏普比率。\(y>1\) 表示以 \(r_f\) 借款加碼(槓桿),對應圖上切點右側的線段。
切點組合:最陡的那條 CAL
理性投資人會挑斜率最大的 CAL,即最大化夏普比率:
目標函數對 \(\mathbf{w}\) 為零次齊次,可先解無約束方向再正規化。一階條件給出
分子 \(\Sigma^{-1}(\boldsymbol\mu-r_f\mathbf{1})\) 是「超額報酬經風險調整後」的方向;分母只是把權重加總正規化為 1。以 \(A,B,C\) 表示,最大夏普比率為
幾何上,CAL 與前沿相切;代數上,\(S^{*2}\) 恰是超額報酬向量在 \(\Sigma^{-1}\) 度量下的平方長度。注意當 \(r_f\to B/A=\mu_{\text{GMV}}\) 時 \(B-Ar_f\to0\),切點跑向無窮遠 — 無風險利率若等於 GMV 報酬,切點不存在。
Tobin 分離定理
有了無風險資產後,所有投資人的最適風險性資產配置都是同一個 \(\mathbf{w}_T\),差別只在沿 CAL 放多少 \(y\)。風險偏好與資產選擇被完全分離:
\(\gamma\) 為風險趨避係數。保守的投資人 \(y^*<1\)(持有部分現金),積極的 \(y^*>1\)(借款槓桿),但兩人持有的風險資產內部比例完全相同。
從 CAL 到 CML
若進一步假設所有投資人有相同資訊與同質預期,則每個人算出的 \(\mathbf{w}_T\) 相同;市場出清要求總需求等於總供給,因此 \(\mathbf{w}_T\) 必然等於市場組合 \(\mathbf{w}_M\)(各資產按市值加權)。此時那條特定的 CAL 稱為資本市場線(Capital Market Line, CML):
CML 只描述效率組合(總風險 \(\sigma\) 全為系統性風險)。對個別資產或無效率組合,定價關係要改用證券市場線(SML):
為什麼實務上不能直接照做
- 估計誤差放大器。均異最適化對 \(\boldsymbol\mu\) 極度敏感。Chopra & Ziemba (1993) 指出報酬估計誤差造成的效用損失約為變異數誤差的 11 倍。Michaud 稱 MVO 為「估計誤差最大化器」。
- 極端與不穩定的權重。\(\Sigma^{-1}\) 會放大近乎共線資產的微小差異,導致 ±300% 的部位,且輸入微調就天翻地覆。
- 常態與靜態假設。只用前兩階動差,忽略偏態、峰態;且假設 \(\boldsymbol\mu,\Sigma\) 不隨時間變化,但相關係數在危機時系統性上升(correlation breakdown),正好在最需要分散時失效。
- 無摩擦假設。無交易成本、無稅、可無限量以 \(r_f\) 借貸 — 實務上借款利率高於存款利率,CAL 在切點右側會出現折點(kink)。
- 樣本外表現。DeMiguel, Garlappi & Uppal (2009) 發現在多數資料集上,複雜的最適化組合難以穩定勝過單純的 1/N 等權重。
常見的修正做法
- 權重限制:加上 \(w_i\ge0\) 或 \(w_i\le c\)。等價於對共變異數矩陣做收縮,反而常改善樣本外表現(Jagannathan & Ma, 2003)。可用上方模擬器的「禁止放空」開關對照。
- 收縮估計:Ledoit–Wolf 把樣本 \(\hat\Sigma\) 往結構化目標收縮;報酬則用 James–Stein 往橫斷面平均收縮。
- Black–Litterman:以市場隱含均衡報酬為先驗,再用貝氏方式併入主觀觀點,避開直接估計 \(\boldsymbol\mu\)。
- 風險基礎法:最小變異、風險平價(risk parity)、最大分散化 — 完全不用 \(\boldsymbol\mu\)。
- 重抽樣前沿(Resampled Frontier):對輸入做蒙地卡羅擾動後平均權重,得到較平滑穩健的前沿。
一頁重點
- 效率前沿 = 給定報酬下變異數最小的組合集合,在 \((\sigma,\mu)\) 平面上是雙曲線的上半支。彎曲程度完全來自資產間 \(\rho<1\)。
- 封閉解由 \(A,B,C,D\) 四個純量決定;\(\mathbf{w}^*(\mu_p)=\mathbf{g}+\mathbf{h}\mu_p\) 對目標報酬呈仿射,故任兩前沿組合即可張出整條前沿。
- 加入無風險資產後,最適選擇塌縮成單一切點組合 \(\mathbf{w}_T\propto\Sigma^{-1}(\boldsymbol\mu-r_f\mathbf{1})\),投資人只需決定沿 CAL 的槓桿倍數 \(y\)。
- 同質預期 + 市場出清 ⇒ 切點組合就是市場組合,CAL 升格為 CML;個別資產的定價則落在 SML 上。
- 理論乾淨,輸入骯髒。實務價值在於它提供的紀律(風險預算、相關性思維),而非它吐出的精確權重。